疫苗如火如荼的開打了,在彷彿救命仙丹的使命下,大家順著政府的規劃建議,可以選擇精神振奮的進入施打場所,露出臂膀,接受那一針;當然也有因為身心情況暫時不適合,而持續等待觀望的同胞們。這些即時的選擇,裡面都隱含了人們對生命價值常態考量的正常焦慮,即使這樣的焦慮可能也有出現一些身體的感覺,但是尚不足以影響每個人的日常生活步調,也就會在大家的想法中,像有機體般的發酵。
雖然大家都知道,對抗COVID-19的疫苗,是集合世界各國多年來醫療生物科技的智慧結晶,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在疫苗產業過往安全運作的基礎上,為了人類的存亡而被催生而出,成為與病毒戰爭時的一劑重要的保命藥,此刻擁有它不表示不會受感染,而是可以保住受感染後的生命,並同時保留醫療的餘裕。但是,是否因施打疫苗而死亡的陰影與施打疫苗而存活的希望卻同時出現了,打擾了原本一片充滿光明的當下與未來,雖然目前多數已知死亡原因的指向,並非是疫苗的緣故,但是是對人們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心理衝擊了。
各方報導反映了在施打疫苗的短時間內,陸續有人命消殞了,雖然不盡然發生在自己的周遭,雖然死亡數字尚在可以被合理解讀的範圍內,但是死亡畢竟是一件頗大的事件,很難讓人不去注視和想像,雖然理性上我們都知道,導致死亡的因素本來就相當複雜且多元,大致可以區分為體質內在因素、環境外在因素、其他未知因素,但是我們總傾向於做一個最後的歸因,除了各種現實的需要之外,或許也有一種功能,就是用來避免未來的死亡,減少面對可能死亡的焦慮。於是我們看到了至少兩種焦慮,一種是面對疫苗所產生的焦慮,一種是面對死亡所產生的焦慮,只是在急迫的壓力之下,這兩者總是混雜著出現,而各自需要適當的回應來承接並消化。
眼見為憑的死亡衝擊,強烈的情緒震撼當下,如同一種正在戰場上,面對子彈不斷從四周而來,不長眼的穿梭與攻擊,此時的焦慮也伴隨著恐懼,會啟動本能身體的反應,迎戰或逃走,無法有太多纏繞的思緒,就像一場賭局,下好離手,也就經常無法在經歷全面客觀的考量後,做出決定,往往只能事後檢討,當然如果經驗多了,也存活下來,直覺就會越來越精準,只是大家面對死亡,實在很難有所謂的很多經驗。也因此,當「疫苗」和「死亡」同時擺在眼前,多數人會比較強烈的注意到「死亡」,各種客觀的數據也會在此時突然變成透明般的失去了意義,也就是有一種因為面對死亡而起的焦慮,淹沒了大多數的客觀。
此時,要如何把「疫苗」相關的醫學科學的思辯論證,甚至是等待真相大白的過程放進來思考,這會是像當年哥白尼的日心說,或是達爾文的演化論,所引發的人類或地球不再是世界中心的主人的內心風暴嗎?當人類不再是所謂的運轉中心時,該如何承受這一個失落,甚至接受這樣的遺憾,就如同死亡降臨,我們失去了掌控一般?解剖檢驗是一種醫學的手段,作為呈現死因最終且最客觀的科學判斷,但是這樣的手段,最終可以完全消化掉在這之前所已經累積的情緒,和情緒所衍生的想像嗎?這些問號之後,多數可以有些答案讓我們安心,不妨我們也往回頭看看,這些問號之前,也有些值得想想。
想想一個大家平時會接觸到的議題,是所謂的生命教育,也就是談生死,也許距離每個人的生活有不同的遠近距離,但是也就在此刻的生死風暴中,這些過去不自覺累積的訊息和想法,或多或少的浮上各位的腦海中,有一種勢必要進行積極思考討論的推動力出現了,就像平時的操兵演練,戰時勢必會自動的即時的出現整合和應對。同時間,醫學科學論證疫苗的影響,也已經在既有的專業基礎上,由許多的專家學者進行嚴謹的研究與研判。如此的搭配,正如在戰場上,前線戰士和現場指揮官必須發揮訓練的實力,做出現場的立即反應,來處理當下的戰況焦慮;而後勤參謀和戰情的研判,必須綜合各種資訊,做出全方面的戰略,方能保持持續的戰力;而這些隨著時間推進所累積的經驗,會累積成教育的內涵,可以代代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