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延長了三級警戒的維持日期,自五月中以來,疫情急遽的延燒,每兩周一次地宣布,幾輪下來,大家的心情都如同經歷了幾場三溫暖,原本以為可以預測的事,是變得越來越難了,掌握得越來越多的訊息,卻也沒有讓疫情等比例的降溫看到終點,那會是如何的心情轉折,不斷的用力想、用力感受,卻越來越無力的發出了疲倦的訊號。
在希望中夾雜著失望,彷彿瞪大了眼睛,看到了黑暗,卻想視而不見;彷彿打開耳朵,想用力聽到唯一的字句,掩蓋掉其他的雜訊。所有感官的運作,讓原本的規律節奏,不得不改變方向,有了一邊忍耐,一邊不想忍耐的拉扯。每天出門上班的路上,夾帶一些出門踏青的心情,會有一些愉快吧;只是到達工作地點後,又開始了與病毒產生的各種效應奮戰;也很遺憾的是,有些人已經因此無班可上了。
這是一種「不確定感」,比起我們知道在擔心焦慮些甚麼事情,來的更為茫然,臨床的經驗中,不乏遇到這樣的描述,「我感覺到一種靜不下來的感覺,但是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有時想要用一種方式,讓自己失去感覺,不然好痛苦」。有些人在這個時候,會找一些事情讓自己忙碌起來,轉移一下注意力;有些人會找家人朋友,就是聊一聊聚一聚,也許會有一些解套的靈感;有信仰的人,也許會禱告念經,尋求靈性的滋潤;有些人會做運動,讓身體的感覺可以有些紓解;有些人會進行閱讀,自己找一下可能的原因;有些人會小酌一下或抽一根菸,讓自己舒緩一些;有些人看一下醫師,和醫師討論一下症狀,看是否有些藥物或醫學衛教來協助;也有些人,不知該怎麼辦,就也索性放著,等到更不舒服再來思考處理。換句話說,在這種不確定感還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形成之前,我們已經開始進行很多的事,一方面想要安撫自己,一方面尋求解答。
這樣的不確定感,其實對大家的身心靈所造成的影響,可以有很多的變形表現。身體上會是許多大家熟悉的自律神經失調的症狀:頭痛、頭暈、耳鳴、口乾舌燥、胸悶、心悸、腸胃不適、頻尿、肩頸酸痛、腰酸背痛、皮膚過敏、無法放鬆、睡眠紊亂、無力感、食慾大增或沒有食慾…等。心理上常會出現焦慮感、恐慌感、憂鬱感、快樂不起來、注意力不集中、使不上力、不想接觸人群、想要讓身體有痛感、想要發洩情緒…等。靈性上會出現對生命的困惑、對人生的質疑、對自我的懷疑、對社會的猶豫感…等。如果已經明確造成了個人原本生活常規運作的影響,是一個提示我們需要尋求協助的訊號。
因為影響的範圍包括身心靈的範疇,所以社會運作系統下的各種助人專業(醫療相關、心理相關、社會工作相關、靈性相關、身體相關…)都具備一定的重要性,準備承接。但是也是因為可以處理的角度太廣大,所以也就可以從自己主觀的需要開始,來來回回經驗並思考這樣的歷程。如果在接觸醫療專業的時候,也建議在客觀環境時間允許的情況下,多多與專家討論並整理思考,嘗試在不太勉強的狀態下,打開自己的主觀中的一個空間,試著容納不同的想法和經驗,這個不同於原本自己所認為的部分,雖然最後不一定是適合自己的,但是在這個容納的過程中,我們常常會不知不覺的增加處理「不確定感」的能力。
最後再補充一下,可能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對「不確定感」這四個字有所感受和體會,也許不同人有不同的語詞來形容這種感覺,不過它大致是在描述一種我們身為人卻難以完全掌握的狀態,有些人也許會以這是命運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也因此在臨床或者日常生活裡可能會呈現出多重的樣子,有時甚至很難讓人們說出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和做出相對應的反應。往往是在這種相關的情境,再加上這些所謂不確定感,雖然不必然是所有人會明顯感受得到,但它卻是以一種隱微暗暗作用的方式,影響著人們,這使得大家的確會覺得,前述這些現象是有那些關聯,不過我們只是嘗試提出這些經驗之談,再請大家來一起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