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疫情下,民眾對於疫苗的反應裡,可能隱含的多重訊息。有時大家搶注射,有時又冷淡回應,除了跟疫情變化,或者是否有多少跟死亡案例的連結報導,加上各式假訊息的流動,甚至可能還有更多我們仍無法了解的情況,會影響著疫苗的注射。我們的文章前提,是期待有更多人的注射,來達成共同的保護力。這個主張的前提是,到目前為止各國的報告顯示,有疫苗注射後,萬一染疫後的重症和死亡是低的。我們也假設,如果大部分人也知道這個訊息了,那麼這是怎麼回事呢?不過可能有人不支持這個前提,這就是另一個主題了。不過本文是在前述的前提下,來想像這些反應裡可能的潛在心理學。
本文只是嘗試提供一些可能的假設,來讓我們了解和想像,那些拒絕者可能是怎麼回事。因為首先我們相信,各位醫療人員會先提供疫苗訊息的說明,我們想要再進一步思考的是,如果你面對的病人知道了訊息,但仍可能會拒絕注射疫苗,那這有那些可能的潛在心理呢?我們相信可能的潛在心理因素是不少,我們要一步一步來談論這些可能性,而這文章主要談論的是,潛在的無力感的影響。
首先,我們先不要苛責拒打的人,說他們是不顧他人死活,畢竟這些責備的話語,並無法讓當事人更能想想這是怎麼回事。因此我們提出的方式是,讓大家來想想,除了現實原則的計算利害關係之外,很有可能另有其它的不是屬於這種依照現實原則的運作,因而影響做出的決定,也就是一般人在做決定,尤其是重大決定時,常常更會受到生命早年的經驗的影響,而這些經驗常是以我們聽過的潛意識的因子在發揮決定的作用,只是那就不是當事者可以當下知道,甚至能接受的理由。不過,這不妨礙我們要有這些想像和觀察,才不會變得好像完全不知是怎麼回事,而只是做著重複的訊息的說明,但當事者卻仍是不如現實原則般的做出有利自己和有利他人的決定,而讓溝通變得困難,使得兩方都很挫折。
至於前述的無力感的呈現方式,是很多樣的,常常並不是以自覺無力的方式來呈現。由於這些潛在的無力感,表現出來常常是決定著做或不做什麼事後,能不能解決眼前的難題,或對於能夠解決一部分時,是否會感到滿意的背後決定因子之一,那麼如何來判斷當事者是否屬於這種狀況呢?可能常是需要在一系列的互動後,感覺到當事者讓我們醫護人員覺得好無力,此時,我們才會突然發現,原來先前當事者可能有不少想法,甚至出現好像很有力的舉動,想要做些什麼而顯得忙碌狀。但如果這些忙碌舉動,結果是導向一種好像很空虛,而且讓醫護人員覺得好無力,怎麼我們幫不上當事者的忙,雖然我們要自覺不能把我們的感覺硬加在病人身上,但是前述的現象,卻是一種可能性,讓我們有機會體會到病人內心在做各種掙扎時,我們也好像被傳染了無力感一般。這些感受的傳遞是可以讓我們來推論,病人如何使用有力的方式,使用各種理由,來壯大他們的決定是有力的,也是他們做為拒絕的方式,而拒絕時常是被覺得最有力的時候,但是不少見的這種情況可能有著潛在的無力感,尤其在面對疫情下的無情災難,是常見這些反應。
至於在醫療現場是否能做什麼,也許不容易,除了提供基本的疫情和疫苗的衛教說明外,我們只能先藉由前述的假設,讓我們不致於做了過度的想要說服,使得彼此關係更僵化,讓爭論更有力卻是無效的,因此而帶來醫療人員的無力感。了解這種可能性很重要,不然第一線人員可能因此也不自覺地陷於無力感而不自覺,只覺得做這些事都是無益的,增加灰心感,就像小時候面對恐怖和恐懼時,可能癱在那裡的感受,這才是深層無力感的重要起源之一,只是,我們都走過來了,因而對它感到陌生,在目前我們需要來慢慢再認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