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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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望感:還未發展出疫苗的心理瘟疫(給醫療心理相關專業人員的想法)
王盈彬醫師、蔡榮裕醫師

  當我們看見某人處於極度失望的狀態時,我們如何解讀他的失望或絕望,就會牽引著我們和他互動的方式,是否我們能提供什麼希望,讓他覺得人生是有希望的呢?也許我們會覺得對方充滿悲傷和失落,而覺得可以注入一些希望給對方,尤其是在目前的疫情下,可能在這種極度壓力下,即使科學數據呈現注射疫苗是對重症和減少死亡是有用處,但是對於未來充滿無望感者,這些片斷輸入的訊息,仍困難做到可以說服讓陷在無望感的人變得有希望。那麼這些無望和有希望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何以有希望的經驗,無法輸入進去那種無望感裡呢?

  首先要了解的是,做為心理專業人員,會是很快就感受到對方是處於無望感裡,這是治療師在以前的經驗和知識上綜合形成的診斷,而且這個快速診斷是有它的準確性。不過本文要探索的這種深具影響力,但不易被當事者察覺的無望感,如果真要描繪清楚讓對方了解我們所說的,這不是容易的事,因為我們想要說明的這種無望感,是來自生命早年至今的經驗,這對某些人而言,是不論有多少成就,總是覺得生命是缺乏希望的,或者有人覺得做什麼都無用,因此,大部分的時間是處在不做什麼事的狀況。

  也就是這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感受,它從內在投射出來的模樣,如果我們以它是在深山裡走出來做比喻,會像是人生路的岐嶇不平。從臨床經驗來看,人總有這種無望感存在著,而且它不是就躲在內心深處而已,而是會不斷地派出它的兵士出來,只要當事者有著什麼希望浮現,它的兵士就會出現來滅掉那些希望,而且那些兵士是經過變裝的模樣,當事者也不認識它們,只覺得好像只要自己有了一絲絲希望感,或者是由他人提供了某種希望感,就算有了努力而做出一些成就,但可能這些兵士出現後,就把那些成就毀了,讓當事者覺得做什麼都是無用的。

  我們用無望感派出的兵士,是嘗試要描繪那個內心深處的無望感,它太深遠了,我們通常見不到它的真面目,只能在一些事情發生後,感覺有一股什麼力量在背後操作著,我只是暫時以它派出的兵士,來描繪這種破壞力,雖然當事者不認為自己有那種破壞力的存在,而只是覺得人生活著是沒有什麼希望,甚至他們也不覺得那是絕望,如果硬要區分絕望或無望感,我們私下的說法會是,絕望是明目張膽地要把眼前的成就親手毀掉的力量,而無望感卻更像是沈默地派出兵士做前鋒,而它派出兵士後就不再能感受到那些兵士會如何破壞自己的成就感,好像只是在成就感的上頭,披上一件沒有希望的外衣,有成就的事依然在那裡,自己和他人都看得到。但是看見這些成就感時,卻是被不自覺地披著無望感,使得人生就在這種感受著過著自覺意義有限的人生,活著和活下去就好像只是另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撐著自己,但是活著和活下去卻是淡得如同自己什麼都沒有,或者另一極端是被強烈的看輕,所有的成就彷彿自己早就是不存在,這是我們嘗試描繪的無望感,我們甚至不確定這樣的描繪是否就能讓各位讀者在自己遇見它時就可以認識出它來。

  我們希望,這些描繪不會讓各位覺得我們太虛無了,好像要把人生說得如同什麼都沒有,希望我們能說的是剛好相反,我們嘗試以這些說法要來捕捉無望感,是因為它真的無所不在,不是以有希望的神般存在,而是以另一種相反的神般,雖然我們不會祈求它的幫忙,但是它卻是喜歡親自出手派兵出來,讓我們的人生總是覺得難以如意,難以順利,它甚至也會提供希望,只是它的希望是暗面的,會遮住希望的表面。

  這些說明,可能仍無法說清楚無望感是什麼,不過我們也相信是有了一些輪廓了,以後會再來說明,目前只是先希望各位在面對自己和他人在當前疫情的挫折下,要先知道這種無望感,可能會讓人覺得做什麼都是無用的,雖然這只是一種假設,讓我們試圖來想像,為什麼明明有著希望在眼前可以過著有希望的日子,但是卻總是很快地眼神就失落了,失去了希望的無神眼睛,看著自己的人生,就算我們說這是來自於生命早年,但是我們對於它的真正來源仍還在摸索中,只希望大家可以先看見這種現象,然後大家才有機會想像,在疫情下何以有人總是不給自己希望,而這可能不只是來自疫情,而是來自內心深處早就發生卻一直缺乏疫苗的心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