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某些壁壘分明原就難以相互說服,但如何想像它們呢?漫談分裂機制的影響(給疫情下第一線醫護相關人員的想法)
王盈彬醫師、蔡榮裕醫師

  在疫情壓力下,不盡然每個人主觀都會感受到疫情的壓力,然而當我們假設在這種非常態的疫情下,客觀來說,對所有的人總是會構成某種壓力,只是這種壓力不必然會被自己感受到,甚至有可能覺得相反,覺得沒什麼,反正人終將一死,這是有些高段的人生境界了,能到達這境界自然是值得恭喜的感受和能力。因此我們談論二分法的撕裂現象的內心深處時,並不是要和前述的境界做對抗。

  我們是試圖要說明,就算是人生修練到很高的境界,但人總是由一些基本的人性出發,有好有壞、有善有惡…等,通常這些是平行存在於我們內心深處的。如果事事順利,或者外在環境平順時,這些相互矛盾的感受和情感,可能都相安無事地並存著。但是在某些壓力下,就會兩方開始壁壘分明起來,例如在疫情下,加上原本政治立場或對腳下土地情感的不同,和每個人對於要做自己的主張下,使得原本在疫情下要進行的中立措施也會因此受影響。

  乍聽之下,像是一般人說,是耳朵軟或心軟,但是如果觀察這些被撕裂所掀起的紛爭和尖銳,是要想像在內心深處有什麼硬梆梆的分裂或是碎片,在相互論輸贏,但是兩方勢均力敵,因而顯出外顯上的矛盾,或者聽從內心裡恐懼的指引,而決定了行動,這可能有些什麼值得讓我們一起來觀察和想像的呢?

  如果我們假設人在一生裡從小到大,面對每天如何活著和如何活下去,在生命早期就有心理的層面開始運作了。這些生命早年的心理運作方式,可能不會和目前成人時相同了,不過我們大概很難說,我們不會受生命早年經驗的持續影響。因此要進一步想像和了解,何以目前在疫情下,何以一些不利於疫苗的訊息,是如此容易被耳軟地聽進去了。通常這些訊息的特色,是塑造出某種恐怖感,尤其是會讓人們不自覺地牽連到生命早年經驗的恐怖感(恐懼感),只是由於目前的恐懼是有眼前疫情的原因,一般來說很難讓人覺得目前的恐怖感,是和生命早年的經驗有牽連。

  而我們會假設有牽連,是由於目前一些以製造恐佈恐懼感的訊息,是來自原本就親近者的群體所散發出來,就更容易被聽進去。何以原先一起有親近感的群體所散發出來的恐怖訊息,會更有力量呢?這就是我們假設的,不再只是意識層次的知識思考的問題了,而是有著以情感,尤其是深層一起的情感所散發出來的,相信這就不再只是以科學的知識就可以來翻轉的。這些訊息所以有效,大致有著一個共同的心理基礎,那就是以好壞善惡兩極畫分的情感動員,例如以恐懼感(恐怖感)的動員為基礎,目的不是要傳達有用的科學訊息,那是因為有著我們假設的分裂機制(splitting)在運作,這種分裂機制的運作所產生出來的效應,是二分法的兩極化。例如好壞善惡的二分,都是站在兩端的端點上,而且都是以那是最理想的,那是最好的心理做基礎,而使得一般科學知識裡,有著不是百分百確定,變成了就是不夠好,甚至被推想成是不好的,例如這些也反應在還未真正有最後結果的國產疫苗上,要求最完美最理想最好的聲浪,就會成為佔據心思的想法。

  雖然仍得看最後的數據,但是在心理上,由於不是最理想的就變成那是不好的,而且是很難在目前以各種科學知識來有效說明,這是因為科學知識的基本特色,是無法百分百,這在分裂機制的影響下,很快就會不可思議的被推往不好的一端,而不是等待最後的結果,來做自己的衡量,卻在事前就做出了提早的判定。我們這些說明是有著更深刻的心理經驗,等以後再描述,而本文先在此暫結,先讓各位讀者知道,何以有些事難以相互說服,甚至想說服反而變成對立,這就是這種原始的分裂機制運作的結果。

  雖然我們這麼說,並不是就要放棄科學知識的說明,只是提出一些潛在心理的可能性,做為大家的觀察起點,慢慢從這角度來累積觀察經驗,和尋找如何在說明科學知識時,遇到了如前述的侷限時,不是只是挫折,而更重度出力想說明,而是想想是否有著其它的心理在作用著,並累積自己如何在這種二分之下,仍有可以說明的功力,通常這是需要對於這些現象有更多的觀察和體會,就自然會找出每個人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