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事涉生死相關的事,很難就只以意識層次的現實衡量做為唯一的考量方式,雖然那是基礎,但是從先前的口罩領取和目前疫苗注射的事情來看,一般會帶來的謎題是,何以大家的立場會是如此兩極化,例如是否要注射疫苗?或者是否要選擇何種品牌的疫苗呢?
這些現象在表面看來,好像是有著分辨並嘗試想要做出選擇,不過更常見的是,整體上好像被某種心思的力量推動著,讓人覺得只是被迫硬要做出選擇,加上所要選擇的疫苗,竟沒有那種百分之百無副作用,而且有百分之百功效的疫苗,讓這種緊急下的選擇,變成大部分人內心交戰的場景。這種內心交戰的場景,看來有個特色,就是容易受一些外來訊息的影響,尤其是那些擴大原本就不夠完美的東西,例如疫苗的功效不是百分百,而且不是一針就一勞永逸…等,另還有個重要特色,就是難以相互說服,如果硬要說明某些較貼近真實的訊息,可能反而變成尖峰相對,不過是個知識的討論,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呢?
對於這種場景的出現,如果讓你覺得很疲乏挫折,好像怎麼說都沒用,這只是意味著,問題不在於科學知識層面而已,而是有著更深層的其它心理意涵了,這使得原本看似單純的科學知識的交流問題,變得複雜化的感覺,尤其是某些訊息被傳達時,可能不是只是知識的挑戰或扭曲,而是有著要挑起其他人的恐懼感,這些恐懼感變成了如同鋒利的刀般,讓人們經歷著撕裂著人和人之間的關係,變得難以互相溝通,依著目前的心理防衛機制,是能夠以分裂機制(splitting)來說明這種現象。
分裂機制是很原始的心理防衛機制,理論上屬於生命很早年的防衛機制,尤其是更早於「精神官能症層次」的,潛抑(suppresion)、合理化(rationalization)、壓抑(suppresion)、反向作用(reaction formation)…等,而分裂機制是被歸類為屬於「精神病層次」的防衛機制。所謂「精神病層次」,並不是等於成人的精神病的意思,而是指這種心理防衛機制很原始,不是以現實和意識的概念可以完全了解,這也是何以目前遭遇到的情境總是如此難以說明清楚,或者覺得說清楚了,但是難以改變什麼。這些潛在的心意都是堅決而且銳利,也是如精神分析家比昂(Bion)所說的生命發展早年的心理經驗,是如同心理碎片(fragments)般,不是如一般人所想像的完整的心理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