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減緩疫情及重病率的疫苗選擇慢慢增加了,有機會進到台灣的種類也越來越多了,近期疫情指揮中心在考慮的是混打的可能性,大家已經知道各種疫苗適用的科學根據,而同時間,因為有兩劑的間隔,在外國進行中的混打所傳出的數據,也由國內專業單位進行相關的臨床測試和報告。不僅是需要醫療專業的考量,也必須考慮疫苗供應的各種影響因素,儲存及施打執行面的運作方式,以及後續的反應追蹤,進行滾動式的裁量。然而,即使科學的專業仍在不斷進行工作的時刻,許多人已經在不同的消息中工作了,因為心中的焦慮已經開始串聯自己心中的線索,往自認為比較順利和理想的方向思考組合,這其中所牽涉到的一種心理運作,稱為理想化。
前幾篇文章,陸續提到了分裂機制的運作,也提到了「不同」所帶來的影響,當不同的疫苗、或者不同的施打方式,在資源有限而資源又相當重要的情況下,這個不同不見得可以被彼此尊重,反而常常由這一個「不同」,開啟了過去隱藏在大家心裡面的恐懼、忍耐、委屈、不公平的感覺…等,一起不自覺的在這一個「不同」中釋放出來。於是,等不及客觀的裁量和安排,不安全感所引發的各種情緒,可能會運作出各種語言的批評和無法秩序的行為。
不論是接受分配的安排,或是可以進行選擇的狀態,相信多數的人,都會覺得自己打到的疫苗是眾多有限條件下,還不錯的選擇了。因為疫苗屬性有其不同的功能,也還在臨床的不斷觀察和研究的進行中,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應該用什麼樣的疫苗或疫苗組合,才能減少生命的耗損,就算科學的數據尚不足以如此清楚的判斷,也就是最理想的組合建議尚未呈現時,至少安全的層級已經達成,因為就目前檯面上可見的疫苗,已經幾乎都可以預防萬一受感染後的重病率和死亡率了。多數人在自我衡量判斷各種客觀現實和主觀因素後,可以正面接受自己所施打的疫苗,總是一件好事。
然而當這個理想化放置在分裂機制運作的內容時,常常是伴隨一種焦慮、甚至是一種恐懼,也就是需要把對自己或他人理想化成為一種要求或苛責,才能讓面臨碎裂危機的自己可以得到一種被保護和依賴的感覺,而且為了阻擋這樣的感受,這種理想化會進入一種極端化,也就是無法完全平心而論的來看待,也就是並非感覺是在安全基礎之上,來考量可以有多少的加分。因為這個理想化的狀態,是為了要減少恐懼,因此常常唯一化和排他化,甚至形成一種狂熱,而無法考量客觀現實。因此即使客觀的安全已經成立,往往並不被考量得到。在醫療情境中,有時會看到,就算醫護團隊拚了命的救援,仍有時會被他人苛責,或看到醫護人員本身對自己的苛責,也會看到病人自己或家屬對自己或互相的苛責,而困難的是,這些多往往是不自覺的發生的。
在安全的條件下,是可以保障分裂之後的雙方可以用一種自己的步調,慢慢的再整合起來,然而因為分裂之後,常常見到的是孤單、恐懼,因此要如何確定安全這件事情變得相當的困難且重要,因為這個安全不見得可以被感受到,換言之,即使客觀上的安全已經建立存在,卻常常因此而被視而不見,甚至是扭曲化了。這也可以見到,各種不同的族群,對疫苗數據的解讀,除了字面上的意義之外,常常會附加上更高更廣泛的理想化定位。換言之,即使尚未生病,疫苗所被賦予的理想化的假設,已經很明顯的存在。而理想化之後,另外一方面的訊息,很自然地就被歸類成不理想化,因為這又回到了對生死掙扎的境地,分裂意味著一種風險,隨時可能被取代,因此,要如何理解這一個理想化的破壞,就必須考量底下所隱藏的分裂和恐懼,而且此時的現實常常是無法被考量的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