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談過的在壓力下,也包括在疫情下,一些會帶來恐怖感的訊息被製造出來喧染,而得以成功地讓人們在驚恐下,被引導到責怪他認為主責的對方。在診療室裡,這種現象叫做移情,不過在這裡,我們先說明,我們無意說,既是移情,那麼我們就沒有值得再修正的地方。這在急診處應也常見,發現求助者對於醫院處置的不滿,似乎超過常情,這通常是有著前述的這種現象,只是我們仍界定,這不是刻意如此,而是不自覺的反應,尤其是在壓力下,是更容易如此,而產生撕裂和對立。
或者一些訊息,以最近的疫苗這個相當專業的事,讓一般民眾因此被撕裂成對立的這種情況的發生,如先前在說明分裂機制的心理防衛時談過,這些外在訊息所以有功效,是有著內心深處的分裂機制的運作,這是不被意識到的心理運作,因此就算是被撕裂成兩方,對立大多是在那些概念上進行爭議,而難以察覺這些撕裂的現象,常是有著更深的防衛機制的運作,才會讓這些撕裂,重複在不同的主題發生,而一直處於驚恐狀態。這可能就不再只是概念認知的問題,而是有著心理不自覺的分裂機制在運作著,讓理性的想法無法發揮作用。
而其中的更細的心理基礎是理想化,這裡所說的理想化,不是一般意識上,我們覺得可以一步一步在外在現實環境裡實現的理想,在這裡所談的理想化,是有所不同。在一般日常生活是可以看得見,有些理想的被提出,是用來製造批評攻擊的理由,可能對自己或對他人是完美的苛責的模樣,對他人的理想化期待,常不只是期待,而是某種強烈的要求,無法用來在外在現實裡實踐成功,來享受這種成功的果實,而是有著難以實踐的理想,並讓這種理想是苛責自己或他人的工具。
有時是很容易區分,但是可能得一陣子才會有種,哇,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和了解,除非是刻意做為認知戰的一環,不然一般人是不易察覺,因為這種理想化有著完美的期待包在外頭,很難讓自己感受到,原來自己的理想不是單純的理想,而更是某種苛責的變身,也就是常見的,怎麼你都做不到,怎麼你都不是在我告訴你前就想到該怎麼做,你怎麼不是事先預防不要讓它發生,大家可能會發現這種心意也會滲透在目前常用的語言。最近大家常用的「超前佈署」這四個字裡有著科學的假設做基礎,這種假設是隨著已有的知識做出動態式(dynamic)的變動和修改,但大部分人都有著另一種理想化,在超前佈署這四個字裡,常是以苛責為目的,已完成的還不夠或者已完成的是不完美的結果。
這種理想化的存在,常讓討論和思考難以存在,而只是造成先前文章裡提到的撕裂成兩方,一方是理想,另一方是不理想。甚至造就的是恐怖和驚慌和不安,這是這種理想化在內心深處運作的現象,雖然很難因現在知道這個語詞,就會帶來改變,但是至少是可以讓我們的心理有個這樣的理解,只是我們先聲明,請不要以這語詞來做為攻擊的說法,例如你就是理想化在作祟,這句話可能是對的,但是它要發揮語言的功用,還需要再來思索其它的內在,包括這種理想化在孩童的心理發展過程,是如何累積成後來的樣貌,我們將再系列專文來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