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何以有人會重複說未來疫苗會不足?失落和匱乏的憂鬱心理學(給醫療心理相關專業人員的想法)
王盈彬醫師、蔡榮裕醫師

  在精神醫療和心理治療的歷史來看,出現一個仍值得再深究的課題,何以憂鬱症是在晚近才更被強調呢?除了可能相關的自我傷害的因素外,我們從精神分析的經驗來說,佛洛伊德在《哀悼與憂鬱》(Mourning and Melancholia, 1917)裡,開啟了對於憂鬱的深度心理學的假設。主要的論點是主張,憂鬱和重要客體的失去有關,而產生了系列的相關症狀,例如覺得自己也跟著重要客體失去了,因而變得低自尊、無力感、無望感、無助感…等現象。雖然在目前是有生物學的論述,不過我們主張是也有相關的心理因子的影響,和生物學的因子並不是相對立。

  為了思索,何以在疫情之以,口罩荒或疫苗荒的重複被提出,而可能引發的表面的恐慌,以及潛在的憤怒不滿,何以以這些荒來引發的缺乏不夠或匱乏感,會帶來後續的不滿和憤怒,甚至就算在有了相關的數據說明後,仍不足以完全讓那些匱乏感和憤怒也跟著消退,何以如此呢?

  我們特別就心理的因子來說,對於重要客體的失去,或者生命過程裡的各式微細的失落所積累的失落感,甚至是潛在的憂鬱現象的存在,這些反應裡,理論上都會有著相關聯的憤怒不滿存在著,但是這不必然會被我們感受到。常是在後來積累一些失落到某種狀態後,可能會出現一些對自己或他人的不滿,以及相關的破壞力,甚至會出現傷害自己或他人的潛在能量。理論上,以上這些可能是大多數情況都會有的,只是現實上可以看見人的反應是複雜多樣的,因此這也顯示著如前所說的憂鬱做為一種現象,是有著如同光譜般的不同程度,而這些不同程度的內容,可能包括著無力感、無望感、無助感、和那些潛在相隨的不滿的能量,是這些不滿的能量在發揮著傷人傷己的動力。

  而這看來也可能,如果有人刻意重複地在疫情下,強調可能缺乏什麼的說法,有些可能是為了有督促政府的目的,也有些聽來比較像是以塑造恐慌(不過這只是猜測的主觀感覺但這不妨礙我們進一步推論),這些恐慌可能會連帶著生氣不滿和憤怒,不過實情上並不必然如我們描繪的這般清楚,因為不少問題和感受以及憤怒感,可能是零散的被以為是針對不同問題而衍生的感受,不是很容易以這是憂鬱或憂鬱症,就可以如拉起一串粽子的結就拉起所有相關的感受。

  由於如同一般說法裡,這些早年的失落創傷經驗帶來的,是如心碎般的反應,也因此當年的經驗和感受是破碎零散的,我們依著理論覺得那些感受是起源於相同的經驗,但當事者卻常覺得不是這樣,覺得它們是來自不同的經驗,這些現象使得這些不同的感受,尤其是和憤怒相關的感受,容易被操作,而陷在驚恐裡。這些驚恐裡,有個潛在的因子,就是它們是破碎零散的,無法被看清楚的。在疫情下很多涉及醫學專業的現象,如疫苗的安全性和效用…等,因為以上的因素,使得這些潛在的情感經驗就容易被操作激發出來。

  當事者可能可以說出自己不滿的原因,但是卻無法隨著證據的改變而調整,這可能是因為這些被激發出來的感受,並不是只是眼前這些事件而已,而是和生命早年至今的複雜經驗有所聯結了,甚至這些驚恐,有時是當事者對於自己被挑起來的情感,尤其是憤怒感的驚恐。因為可能不會覺得自己是有那些憤怒感的人,更可能會如此,但是在面對這種困局時,的確是容易被一些外來的說法和訊息牽引到外顯的不足的事物上,雖然這些感受常不只是目前的不足所引發的情感,而是牽引出生命歷程裡的種種失敗、失落、和匱乏的經驗的總體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