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在疫情下已經一年多了,對於我們的生活方式和與人溝通的方式,都有了不少的改變,至於這些改變有些什麼,以及對於這種改變,尤其是在被病毒逼迫下所帶來的改變,會對我們的心理帶來什麼長遠的影響,仍是待觀察的,畢竟從那些在早年受創傷而活下來的人們所呈現出來的樣子,也是難以有著簡單的結論。
因為任何簡單易懂的結論,也是意味著忽略或盲目於它的複雜性,而讓這些被忽略的部分,暗暗地發揮著人們難以察覺的效應。對我們來說,就算有經驗處理這些創傷者,但大致都還是只能在一陣子後才能了解,個案的作為和症狀裡可能隱含的其它意義,這些意義大都是在被忽略的經驗中,仍以它們獨特方式殘存下來,並且為了適應周遭,就像一朵被壓在石頭下的花,它盡力開花,那是它的生命驅動力,但是由於受壓迫,而使得花的形狀變得多種樣貌。
這是我們說的那些,被忽略被拋棄的生命經驗,如果它們還有殘存的生命活力,在壓迫下會有著如同石頭下的花的命運,但是以花來比喻是新鮮的,因為我們見過其它在自然下長成的花,但是人的生命經驗裡,那些在壓力下被壓迫的生命經驗的展現方式,可能出現在看待自己和對待他人的方式裡,也可能出現在一般常說的精神科的症狀裡,雖然生物醫學嘗試來解釋精神科的症狀,但是我們相信仍是不足的,如果缺乏心理學的角度來觀察和想像這些症狀和問題的現象,是不足的。
以花在石頭下仍會開花來說,就人來說是人有著意志,或者是人有著某種本能的驅動力存在著,通常大部分人是可以在外界各式壓力下長大,因此能夠生活下來的人,就算有著某些問題或症狀,我們相信都是有著創造力的展現在生命過程裡了,只是這些創意展現出來的模樣,是千百種,這也許也是我們說的,如果從生物學、心理學、和社會學的角度來看,一種米養百種人的原因之一。
雖然,如果我們說症狀也是創意的結果,可能會遭來白眼,甚至恨意,覺得是在說風涼話,是在病人的傷口上撒鹽,如果我們說的缺乏足夠背景說明,就貿然說,症狀也是某些創意後的結果,的確會讓人如此誤解,因為這容易被誤解為是意識的創意和創造力。不過我們要再重申,除了意識上的意志力外,也有著不自覺的力量存在著,而我們的說法是在假設有著我們不自覺的力量在引導著人如何走下去,而且有創意的活下去,雖然這些創意在後來看來可能也是後來問題的原因,不過生命就是這樣一直往前走的,因此對我們來說我們不會責怪症狀,而它們只是像年久失修的機制,雖然也曾有重要的貢獻。
我想說一下,以目前疫情下大家有形無形失去的來說,這是重大失落的經驗,加上疫情不是能夠百分百掌握在自己手中,那麼我們如何活下去、生活下去呢?只是活著,還要生活上可能覺得可以過下去的感覺,這當然是難題,就算對於物質生活不匱乏的人,也是會帶來多多少少的壓力,也會容易不自覺地讓人沈陷在生命早年以前的失落經驗裡,如何讓這些失落的空洞裡顯得熱鬧,不致太孤寂而難以忍受呢,各位在前一篇《口罩後的世界,看創造力這件事》裡,就可在目前見證了我們想說的在孤寂下的熱鬧和湊熱鬧的生活場景,雖然這可能只是一時的場景,在多年後來看仍是充滿了愁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