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在無可確定的未來裡,觀察生死苦難裡的創意(給醫療心理相關專業人員的想法)
王盈彬醫師、蔡榮裕醫師

  談談在疫情下的創造力,或者大家熟知的昇華的說法,這能讓我們看見在疫情下什麼風情嗎?例如在口罩上做出更多的花樣,讓原本影響吸呼的事情,變成一件可以忍受的事,甚至變成一種走出門時,覺得想被看見自己帶著口罩呢,可以說是苦中作樂吧。但是這些創意,加上美學,是什麼樣的情況,才能出現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呢?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有著昇華這個概念,我也建議不要這麼快就滿足於以這兩個字就要來代表。在這個困難,而且涉及生死邊緣的事,這個現象值得更多的描繪,不論是用科學術語,或者軟性的述說這個眼前正發生的故事,有一群人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正以難能可貴的方式,替生死大事做著一件讓文明在以後會感到震撼的景象。

  我們不是要以這來掩飾在疫情下的驚恐和不安,甚至可能帶來後續的失落和匱乏感,這是無法被忽略的,但也正因無法忽略這些困局,讓我們也同時觀察困局下,我們在這島嶼上的人們,是如何面對,這是共同面對才會有的情況,不再只是滿足有口罩就好了,而是要有更能代表心聲的圖像和色彩,這可以是未來藝術家探索的美學素材,對我們來說則是深深好奇著。疫情下的自律,是有著多重的風貌,讓自律不再只是重複的守著畏懼,而是在帶上口罩的自律裡,宣示著某種不一樣的心情。

  或者只是一般常說的,因為怕死嗎?生和死的交纏和複雜,不是以生死兩字就可以說清楚的,這兩字代表著寬廣的涵義,使得好像說了什麼完整的結論,卻常只是片斷而需要深入的說法,我們如何從其中發現,創造力這件事,是如何集體地被展現呢?就算有著如精神分析家比昂所說的,混亂撕裂的情緒以認知戰的方式在疫苗上做戰場,處處想要挑起我們的恐懼和匱乏感,然後意志崩解地讓病毒來吞噬我們,但是我們仍同時自律的過著節制的生活。雖然有人會說,這讓人和人之間疏遠了,這也是實情,但是在這個實情上,大部分人是在這種自律節制的基礎上,在口罩和其它生活裡,出現如《口罩後的世界,看創造力這件事》描繪的景況。

  我們在這裡,雖僅是描繪它,或有著讚頌的氛圍,這是我們不想只看見驚恐和不安,我們知道還有很多創造力,出現在這個疫情嚴峻的過程裡,如果缺乏那些可能是細微的創造力的累積,是無法有那些現象的,我們仍需要時間觀察和想像這是怎麼回事,而且還不願意只用現有的術語,以便宜行事的方式來描繪我們正在經驗的苦難,因為我們正在集體經驗的這個苦難,不會是一帆風順,不會以後就沒事了,它可能仍有著目前難以預測的心理風險,並以目前難以了解的風貌出現。

  但是,這不會影響我們也看見,在這個受苦著生死的重大事件下,我們的創意讓我們正在建構著共同體的經驗,它是有著潛在的想像在流動著,讓這個想像的共同體,在未來會因為這經驗有落實成某種集體經驗的共同體,我們也不知會是什麼,但它正在發生著,我們做為專業人員面對精神分析家所說的無可確定的未來時,需要有著觀察,保持著持續的觀察,先不急著做判斷,不急著以目前現有的術語來套用,就以為是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