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表面的歇斯底里情緒裡,隱藏著更深層二分撕裂的你死我活(給醫療心理相關專業人員的想法)
王盈彬醫師、蔡榮裕醫師

  關於對於疫苗的反應,尤其是在有某些傳說副作用,或有不見得因果相關的注射疫苗後的死亡,當這些訊息被散開時,常會引起大眾對於疫苗的某些集體反應,如果這些集體反應呈現著不合科學和現實,就可能會被冠上集體歇斯底里的名稱。我們是好奇這種說法,是種幫助我們更看清楚現象,或者在目前這個語詞,其實是如同一個污名化的標籤嗎?不過重點還在於歇斯底里或集體歇斯底里,還能夠有效的描繪這些現象,並且有著更深的思考的可能性嗎?不然,就只是下個診斷而已。

  依循我們從精神分析理論和臨床的經驗所累積的論點,我們是覺得,歇斯底里,這個以精神官能症層次作為貼近現象的說法,是不足以說明前述這些激烈情緒反應,以及混雜著兩軍對壘的氣氛的。因此如果只就表面針對某一方,冠上集體歇斯底里的說法,可能反而遮掩了這有著兩軍在潛在對峙的意味,這種具有二分兩極化的現象,反而不是歇斯底里(精神官能症)的特色,而是臨床上常見的邊緣型者的主要特色,具有大好大壞、黑白善惡分明、缺乏中間地帶的現象。

  疫苗下的緊張、興奮與不安,好像是看著好戲的心情,好像有著不論如何反正先幹起架來才是更重要的事,尤其是疫苗是這麼關鍵,且是國際間極力爭奪的寶物,就可能更增加這種矛盾的現象,加上這是高度專業,很困難一次說明白的故事,因此就更有讓人興奮的空間,只要一有小道消息或者是某些重要人物或曾是重要人物的話語,尤其是挑起疑問和懸疑的片斷故事,就會更吸引人,更讓人興奮,想要再看好戲的心情,雖然這種看好戲的心情,大致是很難被接受,因此也常是仍保有著只是科學的好奇般的態度。

  不過面對這種寶物爭奪戰,能夠如此稍冷靜的看好戲或觀察,也是重大的文明成就,雖然疫苗是生死大事的關鍵,卻可能是看好戲的戰場。但何以這些以焦慮外顯出來的某種像是興奮感的現象,會蓋過大家在危險而且是明知危險性高的情況,讓那種想要拒絕做為冒險來嘗試的心情,是可能出現的呢?

  面對這些二分撕裂的現象時,依著目前的理論來說,這些潛在的心理,不再只是精神官能症層次的如歇斯底里的說法,而是更接近具有原始特質的精神病般的反應,這和以前常聽到有人以對方是精神分裂的說法,來污名對方,是更貼近的說法。在理論上,較接近這些二分撕裂的描繪的,是我們以分裂機制(splitting)來說明這種二分撕裂,雖然這不是等同於精神分裂症,而是意味著這些衝突裡,有著更原始的分裂機制在運作,不再只是一般所說的歇斯底里的情緒反應而已(只是我們避免以「精神分裂」來做為抨擊他人的說詞)

  這真的是令人納悶的現象,由於有人會不高興,這種可能會危害他人的舉動和說法,會產生另一種恐懼感,因而對於這種冒險者會顯得不滿,因此變成兩軍對立,加上不可忽略了台灣在地緣政治長期以來的二分,就會更助長這種心情,不論是站在冒險而興奮,或者生氣而不滿者之間的紛爭和爭執,就更激烈化。雖然有可能會出現,拒絕疫苗者可能也早就不滿,何以不早些有更多疫苗,而不是目前仍不足的情況下要有分配的情況,這的確是讓人很挫折的事情,好像顯示的是準備的不夠充分,雖然有訊息,也顯示疫苗是國際政治下的角力物資,台灣畢竟仍是小國,因此有先天的困境。

  但是這種訊息不見得能夠讓不滿消退,因為對於在國際上做「細漢」(台語發音)的實情,就是讓人不舒服,很不滿的心情。只是這種心情,是很容易讓人在真正的背後原因上,忘了它的存在,因為那實在是太大的問題了,一般人只能更無力感,因此就會不自覺地把這種挫折全推給政府。對於民主政治來說,這是有趣且困難的課題,如果你想要進一步想像的話,我們會想到的還有其它,要跳脫這種無力感,會不會需要有什麼人、什麼政府更有力的想像。

  尤其是政府愈出來說,國際的角力雖是必要也需要的聲明,但也可能讓心中的挫折感和無奈感,更加的濃厚了起來,更覺得不滿,為什麼如此不爭氣,但這時候會找到什麼來展現對於不爭氣的事呢?就看最近是否發生什麼事了,也就是這種不爭氣的感受是長期存在的,但是它一直在找尋舞台來說出來,這也是必要的吧。不然這種感受如果找不到舞台或事件來說出來,那麼就會不知道往那裡去,相對的這種不知往那裡去的感受,會更可怕,更讓自己感到驚恐而寧願就把這種無力感發揮在眼前可見的事物上,也許對於疫苗的矛盾,這是一種可能性吧。尤其是如果能有選擇了,就可能會更想要使用這種有選擇權,也包括選擇不注射來做為展現自己的有力的某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