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投射認同」裡隱含的精神苦痛:為何在疫情下相互溝通容易走往壞的心思?(給醫療心理相關專業人員的想法)
王盈彬醫師、蔡榮裕醫師

  從嬰孩期起,我們會經歷什麼事,被嬰孩體會成失落的苦,仍是一個謎題。但是我們是可以從後來的臨床經驗發現,愈早年的這種經驗,愈是如同碎片般的經驗,可能是記憶的侷限,也可能再加上那些受苦的經驗,被防衛地踢出心思裡,以免自己被這些心思佔滿而難以走出下一步。

  對於這種可能的處境,有克萊因和比昂等提出了有價值的說法,來幫助更深入我們思考這些經驗。首先我們先來說明,這些心思如何在自己和他人之間流動,進而影響著和他人的關係,尤其是何以目前在疫情下的一些相互溝通,何以是如此不容易,是可能有那些潛在因子的隱隱作用著,以下是部分論點供參考。

  當克萊因(Klein)形容嬰孩因為投射認同(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的緣故,會把自己的壞的部分往外投射到其它客體上,例如母親,如果客體無法承受這些投射,就會直接回應給嬰孩,等於是把投射出來的東西,再原封不動的丟回給小孩,這會造成母嬰之間互動上的困局。克萊因的學生,比昂(Bion),從臨床經驗發現,會投射出去的不只是壞的部分,也會把好的部分投射出去。比昂的說法擴大了嬰孩會投射的內容,而這帶來了什麼效應呢?

  如果依克萊因的原始想法,投射認同,只是丟出壞的部分,這自然是在反映著她強調的,死亡本能或破壞本能的攻擊性,但是比昂的微調後,既然也會把好的部分投射至客體,這表示除了原本的攻擊破壞的成份外,也有要溝通的意味,這是如同溫尼科特(Winnicott)形容,青少年的非行行為也有溝通,要傳達某種希望的意涵。

  後來比昂又形容,這些發生在原始的心智狀態下(或者是「前語言狀態」的preconception狀態)的投射,是如同心理碎片般的投射,那麼我們如何想像這種碎片的比喻?我們試著提出一些想像,做為進一步思索的內容。談論其它想法前,我們主張這個議題值得深入探索,因為它是人在面對如佛洛伊德在《克制、症狀和焦慮》(Inhibitions, Symptoms and Anxiety, 1926)的附錄裡,提出的他尚未深入研究的主題「焦慮、苦痛和哀悼」,關於失落的苦痛。

  以及比昂所說的,最原初的精神心智的苦痛(psychic pain)做為精神分析的重要視野。如果性的本能和死亡本能是早就存在的能量,而我們要接下來談論的是,在人承受苦痛後,性的本能和死亡本能會如何動態的互動,而帶來佛洛伊德在晚年的文章,《有止盡與無止盡的分析》(Analysis Terminable and Interminable, 1937)裡提到的,生命的璀璨是由於生的本能和死亡本能相互交織的結果。這不是一句容易理解,更不是容易體會的說法,因此我們仍需要花很多的語言來接近,這些好像很理想有美麗的說詞,但它們卻有著最原始難解的起初,有些想像呈現接收了投射後的碎片後,所產生的認同方式,這些想像可以說,就是在我們認同後所後續產生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