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疫苗的覆蓋率越來越高,疫苗種類的越來越多,人們之間輕鬆一點時,會有機會看到這樣的時尚話題,比方說:我是AZ咖喔、我是高端咖喔、我是...咖喔。想到最初疫苗短缺,疫情嚴重的時候,有疫苗注射就已經是萬般幸運的事了,並不會聽到這樣的自我定位。也許這可以從在高度焦慮下,疫苗如同一種保命仙丹的象徵參與談起,這如同生死般的組合,可能也就會醞釀出一種彼此認同的過程,也就會有認同後的命運的發展。這並非意謂著好壞的立場,而是透過這樣可能的理解,可以讓彼此之間後來的不同,維持某種善意的起源基礎。
在台灣,從越來越多坊間流傳的心理學叢書中,不難發現有越來越多元的思考論點進入到我們的周遭,有些分類也因此漸漸出現,比方說:憂鬱症族群、亞斯族群、高敏感族群、跨性別族群…等,因為這樣的正式或非正式的分類,讓每一個族群有了可以標定自己的特質的空間論述,也有機會讓不同的人可以藉此了解其中的差異,換言之,一種主體性的感覺被因此建立,也會成為游離的分子一個歸屬,或可稱為某種同溫層吧!或許這也和人類的發展有關,這種群體性,是自然存在於人類之中,當然一定有其有利於生存的意義存在。
當然不盡然每一種族群的建立,都是因為同病相憐的基礎;有些可能是因為希望在短時間內達成目標,因此需要尋找同質性高的對象合作;也有些可能是因為孤單的不利,自然希望有同伴,即使彼此間有不同的差異,但是更想處理孤單的恐懼或失落,而成為同一族群。而這種族群的緊密程度,往往取決於族群受到外界威脅的強度,也就是威脅越強,族群的緊密度越高,當然如果威脅太強,也會讓族群崩潰而重新進入一種游離尋找的階段。
在意識層次和意識型態的文明性上,我們假設是,沒有人一開始是希望和別人不同的,因為同樣面臨的是來自於現實的挑戰,不同意謂著可能的階級、排序,以及後續產生的有限資源分配的多寡。殊不知,重點是資源的缺乏,而為此必須要族群化來作為一種爭奪或防衛的互動,以爭取足夠的資源挹注。
但理想總是理想,確實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勢必會產生分配的議題。只是如英國小兒科醫師,也是精神分析家的溫尼科特(Winnicott)的觀察,嬰孩是先在不是我(not-me)的體驗裡,有個不是自己的外物,才慢慢經驗到「我」是誰?因此有可能要和他人有異,是深層的個人心理,雖也從這些現象裡看得到,不論外顯的說詞是什麼不過大都仍有著需要同伴、同溫層和同志等等,群體性的人性需求。除了外顯的資源和現實事項的分配的主題外,這些現象讓個體和群體之間一直維持著某些很細緻也複雜的心理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