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人性裡再如何著重個體性,也必然同時有著群體性的需求,就如同精神分析家比昂(Bion)所描繪的,生命早年那些無以名之的恐佈,就算是目前正常的人,也是有過那些經驗,才走到目前。因此不論求同或求異,對個體的追尋或尋找共同體,這些都構成了人性,接下來我們再以其它,來比喻這些複雜的人性經驗。
如果嬰孩的早年經驗,是如同難以被理解被消化,而成為被排泄、被投射出去的心理碎片,就像是具有生命力的東西被丟進茫茫大海裡,從潛意識存在的角度來想像它,這些被排除、被排斥的經驗,可能仍會不斷的吸收環境裡的材料,而逐漸變成孤獨的眾多小島。
這些小島如同佛洛伊德描繪的「記憶屏障」(screen memory)的後頭,也有著自己後續發展的人性生態,和當初帶出來的零散記憶,如同移民它處的第一代經驗和記憶,而由於生的本能的驅動,這些剩餘的東西慢慢地從創傷四散裡恢復,並且出現了生機,讓每個小島都發展出自己的生態故事,以及新的記憶經驗。
如同臨床上個案在早年創傷經驗後,後來人生路上和同事、朋友及上司等常都會發生問題,也許我們可以發現其中有些硬梗是重複的,但在重複之外,也可以發現他和這些不同人之間,也會出現不同的故事細節,和不同的有趣和悲苦程度。這可以觀察到,當事者有著要孤立自己,但也同時有著要尋找同溫者的傾向,同時存在著。那麼,我們如果以這個模式來思索技術的課題,我們要做什麼呢?例如,如果談整合是要整合什麼,如何整合?詮釋呢?或者聯結呢?以及這些經驗如何再回頭有助於我們思索前一篇《各種疫苗的族群,怎會這樣?》裡,所呈現的人,有著求同也有求異的複雜心理呢?
這讓人有著同時喜歡是具有獨特性的孤島,但也同時想著,如果旁邊有個可以知心者的複雜心理了。就理論來說,就是個體心理學和群體心理學之間的複雜心理機制的課題,我們認為只做自己是個簡化的想法,但由於過度簡化,可能反而成為難行的路。如果是在個體和群體之間,了解有了群體,個體會有什麼需要克制,但是這種克制如何不變成當年游移失所被投射出去的經驗呢?這涉及克制排斥、排除原始欲望和期待之間有多寬廣的想像空間,如果愈寬廣,理論上人就愈餘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