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身心壓力照護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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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莫名的痛苦:分裂機制(splitting)找出兩種對立的名稱(給醫療心理相關專業人員的想法)
王盈彬醫師、蔡榮裕醫師

  延續先前的主題,在面對重大甚至生死交關的事時,做選擇時的多元裡,有著什麼潛在的心理默默地工作,而把我們推向某方向,而理由只是事後的說明。此時需要再回到心理碎片形成過程的起點,何以會出現如比昂所說的,心理碎片的四散投射呢?這是由於心智承受了苦痛,可能是起源於出生後無所不在的失落,那是難以消化和思考的經驗,比昂稱之為「無法命名的恐懼」或「無以名之的恐懼」(nameless terror)。嬰孩在面對這些難以處理的經驗時。自我會如何應對呢?

  依據佛洛伊德在1938年提出的,《在防衛過程裡,自我的分裂機制》( Splitting of the Ego in the Process of Defense),提出分裂機制的概念理論。分裂機制被當做是很原始的防衛機制,是自我為了保護作用而發展出來的防衛方式,將經驗簡約為好壞、愛恨或對錯等二分。克萊因後來充份運用分裂機制,來說明在前述困局下,分裂機制運作後,將壞的部分投射出去,而留下好的部分,做為嬰孩繼續活下去的重要防衛方式。

  不過克萊因的學生比昂,則主張投射出去的,不只是壞的部分,也會將好的部分投射出去。不過依著想像,並非只是好壞、對錯或愛恨等各自兩大片,而是零散的碎片,這種假設是以診療室實作的經驗為基礎,例如臨床常見的是,個案對於愛和恨的內容,其實也不見得是一致的,是零散任意的,或者和他人的定義也不見得一樣,而讓人有複雜難解的感覺。

  在臨床上出現的,對他人和自己是大好大壞或全好全壞,這是變化中的,對某客體和自己有時全好,有時全壞,雖然這種全好全壞的感覺,讓治療師覺得和個案互動是處於謹慎的狀態,好像容易動輒得咎的感覺。這些其實都是在反應著,破碎的投射讓他人難以預測。不過,由於分裂機制的存在,是為了處理那些無法名之的恐怖感,因此臨床上並不是指出這些防衛,或者拆解這些防衛,就可以解決個案的問題。因為拆解後,將會面對更令人恐懼的,無以名之,這讓愛恨、好壞或善惡的糾纏,變得更像是找出這些有名稱的情感和想法,藉以保持著活下去的動力。

  這也是何以在經歷過生命早年的創傷和危難而長大至今,是很不容易只被目前的現實和事實而被說服,因此就會依據現實判斷後的選擇,而做出理性上可能最好的判斷,只因真正的做決定的因子還有這些未知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