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施打疫苗的概念,現在的各家疫苗的供給量是越來越充足了,但是也參雜入每一種疫苗不同的施打細節,也有各家疫苗比較常發生的副作用漸漸地被區分出來,甚至是救濟系統的運作也已經都在運作中。眼前因為疫苗的注射涵蓋率也漸漸的增加,國內各種放寬的限制,也在指揮中心的思維中,逐步進行中。在這些科學的思維中,其實不難看出,也必須參與入各種社會階層實際運作模式,來全面的思考與調整。疫苗注射的策略也是如此,要考慮的有很多層面,供給量的速度與施打族群的接受度、疫苗的保存期限、施打政策的執行率、甚至是細節到基層注射單位如何使用殘劑的方式與順位…,都會是一連串妥協的過程。
為何需要妥協呢?不是大家排隊排好,像在學校軍隊一樣,符合條件的都接受疫苗施打,不符合條件的就個別另外處理,畢竟這只是少數,這樣應該很簡單呀。以上的描述,很明顯的是一個非常理想化的條件,也就是在現實中,應該是窒礙難行的。這牽涉到兩件事,第一是這是否緊急到即刻危及每個人的生命,第二是團體動員的起來嗎,其中影響的一個層面是個人和團體的互動議題了。個人利益和團體利益,究竟該如何來思考,各種利益中的輕重緩急,又該用何種標準來衡量,團體中的次團體又該用如何的權重來評估。當各種立場對立時,灰色地帶可能存在嗎?如果存在,那灰色中的灰階,又是另一個複雜的思考向度了。
以精神科的憂鬱症為例,雖然是一個病名,但是因為牽涉到生理、心理和社會因素,自然很難用單一立場來考量與治療。許多的憂鬱症牽涉到的是人際關係的衝突僵局,也許是婆媳不和、父子觀念衝突、同學間的團體衝突,雖然我們都很直覺的以支持當事者為基礎出發,但是也有不算少的發現,其實當事者確實是需要重新反思的,於是僵局的雙方的對話必須要能發生,以尋求關係可以運作的空間,在這空間很清楚的知道,不能先把誰對誰錯的道理放進來,這樣肯定是破局而幫不了彼此。如何讓彼此可以放下成見,把故事回歸到原點,方是可行的策略。也就是灰色地帶的存在,看似一種妥協,其實是在建立一個止戰區,讓原本的黑白可以出現,才能進行更精準的重新調度與判斷。
當我們把焦點放到一個人心中,其實妥協的情境也不斷的在發生。即便在認同接種或不接種疫苗的人們心中,也可能都是妥協的歷程運作。也因此就會冒出一些與接種無直接相關的理由,作為是否接受施打苗的依據。比方說:我願意打疫苗,因為我必須盡早恢復工作,不然每次都要做快篩,也是挺麻煩的;又或者是,我不願意打疫苗,因為聽說疫苗的副作用很難預測,萬一發生嚴重一點的副作用,影響到工作,那就會造成很大的損失。這些並非直接以是否會受到感染,又或者感染後可能會招致的身體結局,來作為檯面上的理由的情況,正也是說明了臨床上,妥協機制的發生,如此一來,才有可能永續的運作下去。